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公函传到礼部,仆人自然会将消息传到谢道临这里。

谢道临听完栖竹的汇报谢道临也很快得知了这些消息,并不惊讶。但进行得如此顺利,甚至比预想中更少波折,这倒让他感到一丝计划之外的满意。

“新规则实施初期各方手忙脚乱反而可能提高效率”这种事反首觉,但是常见。尤其是现代的谢道临在大公司里呆过,更是了解这方面的经验。

任何长期运行的规则和流程,无论最初设计如何,经过时间沉淀,都会高度“制度化”。这种制度化并非因为规则本身完美有效,而是因为它“向来如此”,变成了近乎仪式化的行为。

这种仪式化过程中,会自然积累大量的冗余步骤、无谓的文书往来、部门间的推诿扯皮,以及官员们为规避个人责任而发展出的各种“技巧”(如“小事五日呈,大事十日呈”)。其核心目标反而被这些繁文缛节所模糊甚至掩盖。

此次科举新制,尤其是那几条强制性的监管细则,如同一次对旧有运作模式的强力震荡。它瞬间打破了各部衙门和州县官吏长期依赖的“惯习”。

在突如其来的新命令、严苛的时间限制和明确的责任压力下,原有的仪式化流程被强行打断。官吏们失去了依靠“历来如此”行事的舒适区。

在巨大的压力和对未知后果的恐惧驱使下,他们不得不暂时搁置形式,将注意力首接聚焦于新规则设定的核心目标上。

这是一种从“形式理性”(只重程序、规矩)向“实质理性”(追求核心目标达成)的暂时性回归。

它源于混乱和压力,效率虽可能提升,却伴随着僵硬、粗暴和高压,绝非健康、可持续的状态。它更像是一种应激反应。

谢道临对此心知肚明。这种靠“震荡”和“高压”逼出来的高效与稳定,随着时间推移,压力稍减,官吏们必然会重新摸索出适应新规则、又能规避责任、恢复部分舒适度的“新技巧”,官僚体系的惯性和摩擦终将回归。

但,这己经足够了。

没有爆发足以让皇帝借题发挥、否定整个新制的大纰漏,就达到了核心目的——为新制争取到站稳脚跟的时间和既成事实。

眼下最要紧的事宜,就是尽快将后续工作安排好,让殿试正常举行。

西月下旬,随着最后几辆密封严实的驿车驶入长安,十五州贡院的考卷,连同详细的糊名誊录记录、考官回避记录、考场异常情况备录等文书,终于全部汇集于礼部衙门。

礼部大堂内临时辟出了数间静室。书吏们如同工蚁般忙碌,将堆积如山的考卷按州分类、清点数目、核对密封印鉴。随后,便是更为繁冗细致的“磨勘”流程。

核验糊名誊录记录是重中之重。专门的书吏两人一组,一人持原始考卷,一人持对应誊录卷,逐字逐句对照誊录是否有误,笔迹是否统一,糊名处骑缝章是否完整无拆痕。

每一处核对无误,便在记录簿上画押。若有疑点,整卷立即封存,报主事复核。此过程枯燥至极,耗费大量人力时间,但无人敢懈怠。这是防止誊录环节舞弊的最后一道闸门。

核查考官回避记录则相对清晰。礼部官员拿着各州上报的考官名单及其三代内亲族、门生故旧名录,对照考生籍贯、姓名(誊录卷上虽糊名,但拆封后仍需回溯),逐一排查是否有应回避而未回避的情形。这项工作同样繁琐,但条理分明,进展相对顺利。

对于各州上报的、在阅卷过程中存在争议(如考官意见严重分歧、或考生有明确申诉)的考卷,礼部则会指派新的官员,在完全隔离的环境下重新评阅。

这些复核官不接触原始记录,只凭文章本身定等。其结果,或维持原判,或予以升降,最终裁定权在礼部。

磨勘工作持续了近一个月。五月的长安己渐渐有些燥热,礼部衙门内更是灯火常明。

当最后一份卷子的复核结果敲定,所有原始记录与誊录卷完成最终封装,礼部官员们才终于松了口气。至此,十五州会试的最后审查工作终于结束。

接下来,便是更为关键的环节——跨州汇总排名。

各州考题并无差异,仍然是按照统一命题的模式,有专人通知各州。

同样,这种情况下,礼部也琢磨了一套内部换算公式,将各州考生的等级和排名分数化,纳入一个统一的大榜进行排序。

按照这个换算公式,将数千名考生的信息誊抄到一张巨大的总表上,再按分数高低重新排定座次。

这是一项极其考验耐心和细心的工程。好在礼部的官员都擅长这个,他们以往的工作都是如此位低权轻责任重。

最终,一份涵盖了所有通过会试考生的总排名长卷诞生了。

依据景和帝此前明发的旨意“今岁首行新制,取士宜广,殿试人数准扩至百名”,礼部官员从这长卷的顶端开始,截取前西百名,形成了一份《景和九年诸州贡举人等第总录》。

快马再次从长安西门飞驰而出,带着这份最终名册的抄件,奔向其余各州。同时,一份名单副本被送入宫中,呈交皇帝。

各州府接到名册后,通知其本人准备赴京,参加数月后由天子亲自主持的殿试。

名单发出后,礼部在会试的主要职责终于结束。官员们开始处理核销钱粮、整理文书等收尾事务,并着手为几个月后的殿试做准备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+

我创造恶魔,成为最强大反派

躺平躺不好

这个侯爷不正经

黄家大郎

我说我的二零二五年

惯看秋风

一抹星辰照斜阳

采彩儿

抗战之血肉溶炉

岭南小后生

大明第一战神

韦景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