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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份即将出炉的章程,每一个字眼都可能牵涉到未来的权力边界和责任归属。

监管,这是最棘手的议题。天子要“严密监控”,谢相也强调了“绝不可再蹈覆辙”,但具体怎么监控?由谁来承担这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?

监管不是坐在长安发号施令就行,是真的要派人下去。

但地方上自有自己的生态体系。派下去的官员往往要面对地方官府的阳奉阴违甚至激烈对抗。

而做得好是本职,做得不好或出点纰漏,就是现成的替罪羊。没人愿意把自己部门的人手和精力,大量投入这个吃力不讨好的泥潭。

裴相还是试图推进:“正因艰难,更需明确职责!礼部、吏部共同负责,可各遣精干,定期轮换。再辅以跨州互查、密折奏报等法”

“裴相高见!”吏部王尚书立刻接口,但话锋一转:

“然巡查人选,需精熟地方庶务、明察秋毫。此等人才,各部皆稀缺。且巡查所需一应钱粮、护卫、文书佐吏,耗费甚巨,户部须鼎力支持才是。”

他显然不认同裴相让礼部吏部一同负责的建议,巧妙地将皮球踢给了户部,暗示这么点钱,我很难办事啊。

户部侍郎眉头紧锁:“诸事待举。春汛黄河水患、边镇军需,处处需钱。还是应当先制定定额,不可靡费。”

话里的意思也很明显,你先定个数,我看看能不能再砍砍价。

谢尚书此刻倒显得更为“务实”:

“谢某之见,巡查之制,贵在精而不在多,贵在威慑而不在事必躬亲。

可制定严苛章程,明确州府主官为第一责任人。再辅以每年抽选数州,由礼、吏两部视情况安排临时官员巡查。

一经发现问题,主官连坐,严惩不贷。其余多数州府,则以审核其上报文书、接受密告为主。如此,不至劳师动众,空耗国力。”

这份来自谢道临信中的策略非常清晰:

将责任下压(地方主官背锅), 杀鸡儆猴(抽检)再通过低成本的密告管理。

核心是尽量减轻礼部实际投入监管的负担。至于效果?只要能震慑住大部分地方官不敢明目张胆,那就是好政策。哪怕是你账上做的好点,别被发现都行。

真要根绝贪渎?谁都知道不现实。很多时候各方要的都是面子过得去。

这番“务实”的提议,虽与天子要求的“严密”有极大差距,却意外地获得了大多数人的默许。因为它最符合官僚体系的“生存逻辑”。

降低自身风险,模糊责任边界。裴相虽觉力度不够,但一时也提不出更可行的方案,只能先捏着鼻子认了。

随后涉及会试本身的钱粮支用(考场建设维护、试卷印制、考官差旅伙食、阅卷人员津贴等)和具体操作(考场管理、安全保卫、试卷押运等),又成了各方扯皮的重点。

“会试规模远胜往昔。考官需大量从各地抽调饱学之士,差旅食宿、津贴皆不可少。户部所拨,需足额保障,否则恐生舞弊,有负圣恩!

考场设置、安全防卫,涉及工程营造、器械调配所需物料、匠役,钱粮亦需单列,应由户部保障。”

“各部开支,皆需统筹!”

围绕着预算额度、物资采购权限、具体由哪个部门经手操办(主要是能过手的油水),又是一番锱铢必较的拉锯。

这些方案远谈不上完美,甚至有些无奈,但在残酷的现实和各方推诿扯皮之下,这己是裴相能写进章程、勉强能向天子交代的“最优解”了。

与政事堂的推诿扯皮相比,弘文馆内依旧是一派书卷气的宁静。

谢道临埋首于《尚书正义》的修订,仿佛外界的一切纷争都与他无关。卢玦和王允明偶尔过来,谈论的也仅限于某条古注的歧义,或某位新进诗赋的得失。

三人默契地避开了任何可能触及朝堂的话题。

天子没有如往常召见弘文馆学士。这不符合往常新政之前先与“顾问”讨论的情况。

因为李景元很清楚,此刻的谢道临,首先是谢家的麒麟儿,其次才是弘文馆学士。此刻召见谢道临等人,得到的只会是家族立场包装下的“经义”。

谢道临乐得这份清净。每日下值回府,先去正房看看妻子卢静姝和日渐白胖的儿子谢昭。

卢静姝出了月子,己能在庭院中略作走动。谢道临也会逗弄儿子片刻,感受那小小的手掌无意识抓握带来的、微弱却真实的暖意。

偶尔,在书房时,那个沉默的哑仆会悄无声息地出现。带来一些父亲互通有无的消息。

内容通常极其简略,往往只有几个关键词,比如“框架己定”。

谢道临只需扫一眼,便能洞悉政事堂内扯皮的焦点和谢家策略的进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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